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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樹人 (3週刊514期)

九歲的小善很少與母親溝通,沒有要好的朋友。小善媽媽再婚,她最近與母親由九龍搬遷往港島與後父同住,就連唯一熟悉的鄰居也斷絕了往來。可能是太孤單的原故,小善放學後總是留連在公園不肯回家,令母親十分担心。

要和一個九歲的孩子去探索內心細界,總要用些方法。在治療室中,我請小善繪畫「人」,她畫的人頭大身小,眼睛渾圓,嘴角上蹺,但身體卻是一個火柴枝架,手掌撑開,有腳沒有鞋。

分析繪圖,我們可透視小善的心理狀態和性格模式。小善的線畫得比較凌亂,顯露著內心焦慮不安的情緒。線條短小但顏色鮮艷,顯現其急躁及衝動的個性。小善將自己畫於圖書的中央,表現她肯定自己的存在。但畫中人如嬰兒一般,則表現其心智仍停留在嬰孩階段,希望有人保護。如果小善將身體各部份畫出,我們可以見到她清晰的自我形像,但她畫的卻是個頭大身細的火柴人,可見她不希望被人知道心中的秘密。圓大的眼睛透露她充滿感情,希望與人交流。矛盾的她一方面想接觸這個細界,但另一方面卻想隱藏自己的身世。

畫中人的手掌是張開的,可見小善甚有行動力去改變現况,所以她每天蹓躂於公園內,用自己的方法去解決問題。腳底沒有鞋則代表她未能面對母親再婚的事實,她缺乏有效的方法去適應新生活。矛盾的小善缺乏安全感,她需要在一個安全的環境中去訴說心事。小善需要有人教她一些新的方法去面對新學校、新家庭、新隣居,學習新的生活模式,如何與家人相處、及相信媽媽仍然是愛自己。

e5b18be6a8b9e4baba_e5b18be6a8b9另外一幅畫是小善的「屋」與「樹」。門窗一般都代表溝通。小善屋前的窗是打開的,流露了她對外在世界的好奇;但圖中重門深鎖及屋前沒有路,顯示她不讓他人進入其內心世界。屋前有籬笆,代表小善內心凡事設有界限,不會隨便妥協。這亦是小善不願稱呼其後父為「爸爸」的心理反射。屋旁草木不多,透露了朋友的匱乏。屋旁的樹幹非常粗壯,代表旺盛的生命力及執著的性格。樹枝很尖銳,代表潛在的攻擊力。人當擁有強烈情感而不能渲洩時,憤怒便會堆積,久而久之的則會產生暴力及反社會行為。我們要探討小善是對誰有敵意,是後父、媽媽,還是自己,再加以疏導。

心理繪圖是一個很有效的心理投射工具,於1948年由 John Buck 發展成為--人心理分析技術,現今廣泛為人應用。它能協助人將潛意識的訊息反映到意識層面上。小孩子難以用言語表達其內心情感,但憑幾張圖便可讓輔導者在短時間內了解孩子的內在需要、自我形像、人際關係及心理狀態,明暸問題的根源及處理的方向。不妨一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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