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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靜而去 (TVB週刊659期)

人生自古誰無死,死亡是生命的一個自然過程。每人面對死亡的態度都不同,如果家人了解,便可幫助親人減低離別前的傷痛。

陳伯出入醫院頻繁,家人憂心不已,鑑於老人家平日視死亡為禁忌,家人都不提「死亡」二字。縱使知悉他已病入膏肓,而老人家也希望早點完結,不想再受痛苦。家人也只是輕然安慰:「不要這樣想。」每日只為他清潔餵飯,抱著良好意願,讓親人活得舒服點。陳伯生命力驟然衰歇,氣若柔絲,連張開眼的氣力也沒有,陷入了昏迷狀態。家人一一前來道別,但老人家已看不到,也未能說出遺願。這是一個常見的情況。因為禁忌,很多人都忽略了一些可以令親人離開更安祥的方式。

面臨離逝,人的內心會經歷不同階段。最先是「否認」,不相信是真的。然後是「憤怒」,問為何會這麼快?隨之是「討價還價」,祈求上天賜與多一點時間,願意誠心禮佛或積德行善去交換。再來的是「抑鬱沮喪」,終日坐困愁城,拒絕見任何人,甚麽說話也不願聆聽。這個時候,家人不需要勉强去勸他積極,當事人需要一個空間去思索與死亡有關的一切問題。最後是「接納」。這時候,親人已停止與死亡掙扎,表現平靜與安祥。不是每人會都經歷所有的過程,也許在同一個時間會出現不同的階段。家人若能明白這過程中的情緒起伏,便能給與最適合的支援。

張婆婆三十歲就開始為身後事打算,她到過不同的寺院參觀,選擇了一間最方便孩子探望的寺觀;在近郊還有一個長生祿位,作別墅渡假。她一生都未嘗過住東南的座向,便刻意選購了一個面向東南的風水靈位。張婆婆跟隨社區中心去參觀殯儀館,選擇合心意的骨灰盅與壽木,還教導孩子不要給他人哄騙。張婆婆還不時與子女傾談火葬與土葬的利敝,真是勇者無懼。孩子也為此買了一份保險,令親人的一切願望都可以達成。雖然這樣有計劃的安排不常有,但跟據香港大學的一項調查顯示,很多老年人比年輕人會更開放地去討論死亡的話題。

如何才能「善終、好死」?

第一,任何人都不想被病魔折磨。社區復康會的一項調查所得,「將軀體痛苦減到最低」是長期病患者的最大願望。

第二, 每人都希望有尊嚴地離開,不被他人羞辱。縱使親人身上插滿喉管、動彈不得,氣味難抵,家人都不會嫌棄地照顧。

第三,任何人都有未了的心願,家人要在長者清醒時協助他處理心中「未完之事」。可以了結,就去了結。任何人都想與親人道別,釋放心中的慊疚、容許自己去寬恕,留下叮嚀與祝福。若安排得太遲,就連道別的機會也會失去。

第四,讓老人家自己去分配財物,完成最後的心願。

第五,在親人彌留之際,若家人都守在身旁,是臨終時最大的安慰。家人要避免嚎哭或喊叫,好讓親人可以平靜離去。能平靜而去是一福氣、將萬物歸於無更是一種超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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